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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好家庭演讲为了这句话,我愿与他厮守终生

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不详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8-1-8 13:58:34

新建的知青点共七大间,一字排开在大队部后面的空地上。东边三间是男知青宿舍,西边三间住女生,中间是厨房,劳动归来,厨房是通向男女宿舍的通道。搬进新点不久,大队成立了由知青组成的创业队,开赴荒山。挖坑种树,修机耕路,平路边壕沟。每天,当太阳刚越出地平线的时候,我们已经扛着锹稿出发了,男女青年在一起劳动是快乐的,虽然手上打了血泡,累得腰酸背痛,可劳动热情空前高涨。我们唱歌说笑,时间飞快地过去。转眼,到了第二年春天,我们栽的小树全都泛绿了,我们也在劳动中增加了友谊和团结,这期间我对他也有了进一步耳闻,知道他在学校就是一个好学生,不仅学习好,字也写的很好,是抚顺市第一批红卫兵代表,多次进京接受伟大领袖毛主席检阅。武斗开始后他从红卫兵总部消失,被父母送到河北老家,当过游击队长的姥爷把他牢牢地保护起来,直到上山下乡运动才回来。无意中听到这些让我对他又平添几分好感。他,个不高,长得很帅,待人和气,对比他小的我们锦州知青像个大哥哥,干活中很关照,尽量帮我,当创业队结束,我们又回到各自生产小队,我相信自己伪装得很好,虽然我是有问题子女,可具体是什么,生产队不清楚,社员不清楚,知青更不清楚。所以,我仍是锦州的头,大队成立文艺宣传队我也有幸参加,表面上我唱歌,跳舞,写通讯报导,但人前背后,我一直告诫自己:要虚心别张扬,别出头,别引火烧身。
  这样的日子,一晃我下乡已经三个年头,这年春节,上级号召知青扎根农村闹革命过革命化春节,进一步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。可大部知青还要回城,最后大队决定,留下四人响应号召。他是点长,义不容辞,他的好友王主动留下陪他。女生两名,我是锦州的头,自然落在我头上,我的同班“死党”乐意陪我。原创:china535.com两男两女符合留守条件。
  说实话,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没回家过年,心里甭提多想家,家虽然变了,可由亲人,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是个孩子,我才不用伪装,才感痛痛快快地哭才敢把憋在心里的苦倒出来,才敢探讨今后的人生。大年三十,我就是再想家,也万万不敢说,更不敢有所表示,所以我压抑自己,让自己根平常一样,可话却少了,人蔫了,没精打彩的。他很细心看出我异样想办法逗我们乐,不知从那儿弄来一副扑克,四个人打升级,每次他们男生都输得一踏糊涂,脸上贴满了纸条,我和“死党”乐得前仰后合。笑够了,躺在长长的土炕上。听着“死党”入睡的鼾声,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,心里默数着:一,二三四。
  第二天,我早早爬起来奔到生产队喂猪,天亮的时候,我已经挑了十六担水,擦好了三十多头猪的猪食,看着猪儿欢快地挤在一起抢食吃,心里酸酸的。喂完猪,收拾停当,我已经饿得迈不动步子,心里空空的,眼茫茫的,疲惫地朝知青点走。
  知青都会家了,七间大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原野上。我走进厨房,厨房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,少了碗筷的碰撞,他们三人也不知去那儿了。我掀起特大的锅盖,里面居然热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大海碗酸菜炖粉条。天啊!真是过年了!哪儿来这么好吃的东西?我已经饿得昏了,管他呢,先吃了在说,稀哩呼噜一阵风卷残云,两个馒头,一大碗酸菜粉被我吃个精光,意散阑珊,我用眼角环视厨房,还想找点什么,吃的没找到看见押在饭盆变得纸条:“萍,新年快乐,我们仨去队里,回来有事谈”。漂亮的钢笔字在我眼前跳跃,落款是什么,我没看,一个“谈”字吓住了我。和我谈?谈什么?代表青年点,还是大队?敏感的神经立刻让我警觉起来,像一条条绳索把自己紧紧地捆绑起来。谈,我最怕谈话,在学校老师一次次地找自己谈,一次次地告诉我别灰心还有下一批,最后一次谈,老师:“你带头下乡吧”。在家里,街道组织的小脚老太太,天天坐在炕头上,一遍遍找父母谈:阻止子女下乡就要专政你,把你们全家都遣送去。谈话,可怕的谈话,我不要谈。这一天,我一直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,除了中午晚上去队里喂猪,其它时间都在琢麽谈话的内容,怎样应对。
  傍晚,天下起大雪,洁白的雪花在夜幕中飞舞,像节日的礼花飘飘洒洒落下来。黑夜中远远传来炮竹声,人欢狗吠,此起比伏。我站在厨房的门口朝村里张望。天地间朦朦胧胧连成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,只有那闪动的万家灯火,让人想起城市的路灯。
  我的“死党”和他的同僚在男宿舍玩牌,笑着闹着,我无心加入,呆呆地望着天空:这么晚了,他还没回来,一定是住在社员家了。我心里暗暗庆幸免谈了,真好。我稍稍松口气,踱回屋里,就在这儿当,厨房的门开了,他带着一身雪花走进来,一进屋,他跺着脚,捂着耳朵:“没想到下雪,从小队到点上要翻一个小山呢”。他对我说。我没吭气,惊恐地看着他,心开始咚咚地跳起来,他笑了:“怎么,像老鼠见了锚似的,怕我吃了你”。
  我低下头,红了脸,不敢看他。
  “开玩笑”!他打趣地。随后话峰一转:“吃馒头了吗”?
  “吃了还有酸菜粉”。我点头。
  “过年了,我们队老乡送的。”
  我心里“噢”了一声。
  “你今天怎么了,想家了吧,别看你不说,我早看出来了,我也想家呢”。他搓着冻红的双手,在地上踱着,忽然他停止走动,停在我面前,眼睛亮亮的脸红红的,看我的眼神是热烈的。
  天这,他我的心“砰”的一动。不习惯让人这么看。
  下乡三年了,人长大了,懂事得多了,和社员们整天泡在一起,劳动间休,男女之事总是人们消遣打趣的话题,有些泼辣的女人还和男社员厮打在一起,围观的人,笑啊闹啊,骂啊,扯着嗓子给对方助阵,再离谱的话也能扯出来。天长日久,知青们适应了这种特殊的娱乐形式,不过知青还是文明的,早有抚顺青年谈恋爱,在夜晚的田野边,坐在草地上,听着虫儿的低鸣,很温馨,很浪漫,原创:china535.com回来的时候脸上写满幸福。我没经历过,更没想过,丝毫没有这方面思想准备,但是,女性的直觉让我猜到了谈话的内容。
  这是不可触摸的禁地,比那可怕的政治更让我惊慌失措,一时间,我像待逃的刺猬,竖起了根根芒刺。
  “我喜欢你”。他目光变得温柔。
  “不”!
  “为什么”?
  “你不了解我”。
  “我了解,从你一踏进青年点,我就了解”。
  “不,你不了解,我父亲有问题,我是可教育好子女,我早就被社会淘汰了,在辈子别想再回城,谁挨上我都会倒霉,招工,升学参军,提干都要受影响,你愿意永远呆在?你的前途呢笑话”。我,连珠炮一样对他轰过去,卸下伪装的我像一个斗士。
  “听着,看着我的眼睛,我不是一时冲动,只要你愿意,我愿一辈子守着你”
  是承诺,是誓言,在那样的年代,那样的环境,足可以让人义无反顾。
  而后,为了改变我们的命运,他带我出走。一九七四年,我不顾一切地随他私奔,来到北国边陲小村,投奔他在那里的首批开发燕窝岛转业军官的舅舅。在他舅舅的安排下,度过了六年艰苦幸福的“逃亡”生活。期间有了两个可爱的儿子,直到父亲落实政策后的一九八零年,我们才结束了长达十年的知青生活回到阔别太久的城市。
  回城后,我们俩同甘共苦,努力把两个儿子送进大学校门,我也通过了全国自学考试,取得大专学历,还入了党,日子虽然清贫却也温馨幸福,为了这句话,我感谢他,依靠他,感恩也好,相爱也罢,三十年的风雨守候,我愿永远与他厮守终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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